“怎么,我问的问题有什么问题吗。”
炽焰侧过脸来看向我,不悦挑眉道。
“没有,我只是……有些惊诧。很少有人问我这个问题。”
我垂下眼睑,有些间隙出神的恍惚。
“因为周围的那些人都默认你们是天生一对吗?”
“倒也不至于。我和炽烈之间,以及认识的大多数人,是有前生后世的。大家都是认识的。”
炽焰作为这个时空的新生儿,她并不明白我们那些人曾经所面临和经历的。可正因如此,她身上多了一份难得的生命力和希望。
“和我讲讲,你前世所发生的一切。”
炽焰探寻的目光中,我开始娓娓讲述,过去曾经发生的。
“我前世来自地球的母元前3000年。
自幼跟随养母隐居山林,十岁那年因养母离世,被托付于蓝氏一族,从此寄人篱下。
于十二岁外出时的一次机缘巧合,我偶遇了最重要的人——炽烈。
然而,因为一些阴差阳错,我前世的生命停滞在了十六岁。”
陈述过往,我尽量讲得简短易懂些。炽焰作为这个世界原本的新生儿,未必懂得我那个时代的背景。
“哦。难怪你整天神经兮兮的,原来你来自那个黑暗的朝代。这就说的通了。”
炽焰的瞬间明了,却在我的意料之外。
“你知道这些?”
“我有个认识的朋友,来自地球的母元前1000年。上次酒吧站在我旁边的那个女生,就是她。
她比你晚两千年,不过你们各处的时代大同小异。她有时不太开心,我能感知到她的脆弱。”
随手从旁边的茶几桌上端起一杯茶,炽焰悠闲地抿上一口,又放回去。
“喂,等等。”
意识到某些异常,我尴尬地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……是我的水杯。”
“这样啊,我不嫌弃你。”
炽焰耸耸肩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以至于我怀疑自己,是不是太过敏感了。
其实,偶尔和炽焰共用一套茶具,倒也没什么。都是一家人,我没必要像对待别人那样如此拘谨。
不由自主,我开始放松下来。
某根紧绷的弦,在不知不觉中得到适度的缓释。宛若漫步云端,轻飘飘的。随这阵风来,又随那阵风去。
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炽焰冷不丁飘过来的眼神,我点头示意:“可以。”
“假如你没有前世那些痛苦的记忆,比如你是这个世界的新生儿,和我们一样。那你还会喜欢炽烈吗。”
迎着炽焰探寻的视线,我的点点思绪飘向远方。
我喜欢炽烈的原因是什么?成熟稳重,体贴周到。给予依赖和帮助,有安全感。
这是我所贪恋的。
那如果我不再是被过往束缚的那个我呢。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?
包括某些下意识折磨我的执念,包括……师傅。
“这……怎么能一样呢。这样的人不会是我了吧。”
“你想成为这样的人吗,嗯?”
仿佛有一道圣洁的光芒,在灰色门槛的背后被缓缓打开。我的脑袋晕乎乎的,看不清事物了。
我,真的可以成为这样的人吗?一个自由且完整的、不受过去痛苦记忆折磨的人吗?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我喃喃自语,不敢正视那束光后的世界。刺目却耀眼,这并不属于我。
“你慢慢想。晚安。”
我仍是懵懂发呆的状态,炽焰快速靠近,在我一边的脸颊上随口亲一下,然后潇洒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了。这下……我更呆了。
这是……发生了什么?
站起,上楼,走回卧室。直到关闭灯光,平躺在床上,我的思维还在某个未知的领域打转。
有股莫名的引力,在牵引着我。我不知道,那究竟是什么。我只是,下意识地,有种想往前走的想法。
没有过多的反思或疑虑,就像是注定会遇到。慢慢体验,有的是时间。然后,某些不知来自何处的安心,席卷了我。
我睡着了。
炽焰的生日宴会如期举办,相对于宴请的客人们,最激动的莫过于主母次母。
炽焰九十岁生辰这一日,治愈师雨悸九十年前立下的咒约彻底失效。主母,次母,炽焰,和我,终于以家人的身份团聚,不再受咒约的约束。
天刚一亮没多久,主母次母便登门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