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野真一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翻看弟弟妹妹们的照片。
从艾玛背着小书包站在国小门口比耶,到风十郎面无表情举起职业棋士的证书,再到万次郎举着满是血的拳头冲着镜头龇牙。
最后是伊佐那,十八岁的伊佐那垂眸看着自己的吉他,他坐在佐野宅的客厅中间,整个人平静且温和。
真一郎不觉微笑,眉眼舒展,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栖息在心脏中,那里温暖又毛茸茸。
然后手机突然的震动让他回了神。
“万次郎”三个大字横跨屏幕中央。
刚接起电话,日本第一的赛车手便咋咋呼呼的开始吵闹。
“真一郎真一郎真一郎!”他连续喊了三声名字,好让自己显得更加急切。
真一郎被吵得闭了闭眼,心口的小鸟瞬间振翅飞走。
“怎么了,万次郎?”
“伊佐那在干坏事!”Mikey的控诉铿锵有力,“他把Venti绑架带走了!!”
“啊?”
真一郎疑惑发问。
“伊佐那!绑架!了Venti!”
Mikey将绑架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。
“他要撕票!!!”
“......”真一郎捏了捏鼻梁,叹了口气,“我觉得伊佐那不会干这事。”
“真一郎你对伊佐那的滤镜太可怕了!”Mikey在电话那头不满的抱怨,他复又说道,“你看line,我给你发了照片,伊佐那他真的不干好事!他在我面前把Venti绑走了!”
“好吧好吧,我会看的。”
真一郎没当回事的挂断了电话,他点开了Mikey给他发的照片。
“哇哦。”
他先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感叹,然后双指迅速地将照片放大。
黑发黑眼的小孩被伊佐那抱着,他向后伸着脑袋,满脸写着不高兴。
“哇哦。”
真一郎再次感叹了一下。
他伸手拖过一边的相册,将举着职业棋士证书的风十郎照片取出和手机屏幕上的仔细对比。
真一郎猛地坐直,表情严肃了起来。
他拨打了伊佐那的电话。
铃声响了好久才终于被接起,真一郎没等电话那头出声便开口道:“让风十郎接电话,伊佐那。”
嘈杂的声音响起了一瞬,孩童明亮的声音让真一郎又软化了下来。
“真一郎真一郎真一郎!”
“伊佐那他不干好事!”
真不愧是双胞胎,连抱怨的格式都是一样的。
真一郎腹诽着,他放松了身体,轻笑着说:“怎么变成小孩子啦,风十郎?伊佐那干的?”
“当然!”小孩子的声音连生气都让人觉得可爱,真一郎不可控制地去回想风十郎真正年幼的时候,接着他又想到三天前自己觉醒的记忆。
万次郎和风十郎真的做到了,他们将列车开到了花垣武道设定的终点站,只不过其中多加了个一个乘客——佐野真一郎自己。
啊。
原来如此。
真一郎过了一遍那些不同时间线自己作为鬼魂所看到的一切,明白了伊佐那此举的背后含义。
电话那头又吵闹了番,真一郎听着那头突然变大的环境声,猜测应该是扬声器被按下了。
“只是暂时的,真一郎。”
伊佐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,他别扭的解释了番,刚想说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,就被已经擦到他要说什么的真一郎截断了。
“来家里聊聊吧伊佐那,带上风十郎,叫上你的朋友们,就今晚大家再聚一次。”
“...上周不是在花垣武道的婚礼上刚聚过?。”
伊佐那不太想聚,他现在最想干的就是和变小的风十郎待在一起,直到把他在上个时间线积累的情感补足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真一郎轻笑出声,“你做了梦吧,伊佐那,不止是上个时间线还有那个电影院。”
“......”
“!!!”
“真一郎!你怎么也会知道!”
风十郎难以置信的抬高了嗓门,但真一郎没准备现在回答他。
真一郎丢下一句“我在家等你们”便挂断了电话。
他复又开始翻电话簿。
今牛若狭、明司武臣和荒师庆三,这三个人真一郎决定晚些时候再和他们详细解释。于是便只在他们的四人小群内发了个今晚在佐野宅小聚的消息,复又拨通了Mikey的号码。
“万次郎。”
真一郎温和的唤着,并且不意外的听到Mikey在那头问着“真一郎你肯定有狠狠教训伊佐那的对吧对吧!”
“那倒是没有,不过我约了他今晚聚聚,Mikey你要是想揍他的话就回家来,记得把你的朋友们叫上。”
“哎——”
Mikey拖长了语音,“怎么突然想要聚聚?坚仔他们也要来吗?”
“我会把艾玛也叫来。”真一郎耸了耸肩,“你的朋友们自己决定叫谁来,但是花垣武道一定要来,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武小道?”Mikey愣了愣,“武小道结婚啦,他要把重心给他的家庭了真一郎。”
“花垣武道一定要来。”真一郎郑重的再次重复,“我需要当面对他进行感谢,他拯救了你们,拯救了很多人,当然,我同样为你和风十郎能成功将结局导向如今感到由衷的幸福。”
“......”
电话那头的Mikey沉默了,他咽了口口水,干涩着喉咙开口:“真一郎你也有记忆?三天前我确实做了个梦,我以为那只是梦。”
“我在看到风十郎变小的照片之前也以为那只是个梦。”真一郎垂眸微笑,“但这应该是神明的的一次恻隐之心,让我们终将在此刻重逢。”
“去把你的朋友叫上吧,大家都该好好聊聊。”
电话再次挂断。
佐野真一郎第三次拨通号码,这次是座机。
女性温婉的声音响起,是艾玛。
“艾玛。”真一郎的声音更柔和了。
“真哥?怎么了?”
“最近身体还好吗?”
“没什么事啦,最近都没怎么吐了,阿坚说这孩子很乖巧,希望能更像我。”艾玛的声音听起来幸福极了,她在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便与Draken结了婚,如她梦想里的那样将家庭管理的井井有条。
目前她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。
“那很好。”真一郎将艾玛小学时的照片也拿起看了看,“今晚我现在家里聚聚,你的身体能来吗?不能也没事,我明天带着家里的臭小子们来看你。”
“我能啊,这孩子是真的很乖巧哦!”艾玛抚摸着自己的腹部,面目慈爱如圣母。
“那很好。”
真一郎又说了一遍,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,就怕某些问题会让孕妇受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