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泠颐回想起自己把一堆骨灰倒在神农山后山里的事,嘴角一抽,还是选择闭嘴,“年纪又不大……”
安由背过身去,面对着墙壁发呆。颜万捂着脸僵持了一会儿,才抬起头来,目光有意无意的躲避着那个小罐子,平息了一会儿才开口道:“你这次来还有更重要的事吧?你干这些事总是顺带着的。”
“是,”泠颐松了口气,绕开了这事,“我是来取一样东西的,而这样东西就在将军身上。”
“你尽管说吧。”颜万道,“只要我拿得出手,定会给你的。”
“不,其实也不算是具体的物件……我只是记得,讹兽的异兽牌是在将军身上的对吧?南宫虽说是解散了,溃散了,可我从火座金座那里知道,异兽牌是很难销毁的,强大如他们二者也无法做到。”泠颐笑了笑,“好在,我的异能和灵有些关系,恰好可以做到改变这些东西,如果是要抽出来,我也有几分把握……在郑琉璟身上我试过了。”
说着,泠颐抬手,手心里出现了一个牌子,上面隐约有个凤凰的纹理,赫然便是不死鸟的异兽牌。
“是了,讹兽的就是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便好办了……是在心口处没错吧?我看秦理……便是将军知道的‘上官爭’,死前心口炸开,卿之澹老先生心口也被东而一派取走……”泠颐将不死鸟收起,手上慢慢延伸出一条丝线,钻入颜万灵纹处,“我还记得,更高级的异兽牌是可以控制低级的……”
“对,甚至不仅是异兽牌,异兽本身也做得到……”颜万有些不解道,“所以你要这东西干什么?现在有没有可以控制的讹兽了。”
“确实没有了。”泠颐笑了笑,“不过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话不在多说,两人陷入了沉默,泠颐的专注的控制着灵力的拾取,终于找准了异兽牌的一条丝线,指尖用力将那丝线抽了出来。颜万感到心口处有一瞬的抽痛,半倾着身。泠颐将那灵凝聚在掌间,很快便将讹兽的异兽牌化了形体出来。
“好了,多谢将军……”泠颐颔首道,“将军……你想要离开这里吗?”
“离开?”颜万挑眉道,“你指的是什么?”
“离开修罗,”泠颐道,“将军若是可以加入我们,共同抵抗修罗侵略。既有希望反了介拙阴谋,又能平了异名。将军加入南宫本就是为了复仇,今后之事皆有被迫所在。如今没有了南宫、异兽牌阻碍,何苦而不为?”
“原来如此,你这是想让我换个地方再当将军?”颜万干笑道,“小朱雀,你真是太年轻了。就这么说吧,就算你拼尽全力想要让我加入你们的阵营,你们自己人也不会容许我的存在的。”
“嗯?”泠颐愣神道。
“被迫归被迫,你我怎么认为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怎么看待我。”颜万站起身走到炉火边,“在他们眼里,我可是修罗这里第二恶名的了,也是次于‘重漩’的杀神了。你看看你自己的经历还没有清楚吗?他们是永远不可能接受我们这样的人的。你看你,且不说现在的贡献,就单论柳书卿时,做的也是好事,不见得他们对重漩改观多少。你身后如果没有李桉枳护着,早就要被他们碎尸万段喽!”
“可单单过了这一段时间呢?”
“你在别人身上那么清醒,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糊涂了?”颜万转过身来,“我听说过你对东海朱魄和瑰那两人的想法,说帝王只可共苦不可同甘,事成以后必将受到清算。你难道就不是吗?你现在顶着恶名,干的好事越多,李桉枳和背后的海族皇室就愈加忌惮你,你就不会被清算吗?李桉枳给你放宽了如此大的权利,日后治你的罪不是轻而易举?”
“那若是不参战,我也可以送将军离开归隐的。”
“那就更没有必要了,”颜万苦笑着道,“未来是如何,且走一步看一步。归隐在我这里,和逃避没有什么区别。就算是离开了,背负这么多条人命,我的余生也不得安宁。你要是没事便走吧,我能做到大概都已经做到了吧?”
泠颐发愣着点头。颜万走过来清拍着她的肩道:“早点为自己想想退路吧,不要把自己逼到万劫不复的地步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最后,多谢你送颜退回家。”
颜万笑着,将她往门口轻推道:“快些走吧,这样的日子……见一面少一面了。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遭罪。你且去了,希望我们还能再见……”
“多谢将军。”
泠颐转身,冲颜万郑重地行了个礼,随机踏步离开了大堂。